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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禅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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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独立特行的教书匠,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一缕不一样的人间烟火,一个很爱这个国家但不知怎么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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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忆旧  

2009-01-31 15:01:0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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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生也晚,对茶馆的起源以及由此产生的茶馆文化不甚了了。至如今,茶馆在我的印象中,只是一段遥远的回忆和相夹中的一张早已泛黄的旧照片。

   我出生在长沙, 幼时常去的茶馆我也只知道几家:司门口的德园,小吴门的五福,育婴街的爱群和西牌楼的洞庭春。孩提时的我在家排行第五,虽还有比我小几岁的弟弟,但我独受父亲的宠爱,常随父亲左右,因而也常跟着他去茶馆。父亲和他的三五个旧友坐定后,肩上披着一条褡裢、手提着茶壶的年轻伙计在每人的茶杯中沏满滚烫的开水,便吆喝着穿梭来往于茶厅狭窄的过道中,稍过片刻,跑堂的便端上一笼笼热包子,按数放在桌中。包子的馅一般就分猪肉、白糖、盐菜三种。我学着大人的吃法,把糖包和肉包或盐菜包的中心部分,各捏开一小块,露出一点馅,然后将两个包子露馅的那一面合在一起,两手心相对,稍一用力压扁,放在口中慢慢地吃,那味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等得大人们吃完包子、喝完茶、聊完天,已是过了大半个上午,为独享这份吃早茶的“特权”,我总是极耐烦的等上父亲一两个小时,然后带上充溢着清香的荷叶裹着的几个包子带回给家里人。别的茶客大致也如此,这算是五六十年代长沙很多家庭的早餐的一个特点。

     三年困难时期,父亲病重住院。为了让父亲能吃到德园的包子,母亲总是天不亮就催我起床,洗漱完便牵着我到德园包店排队。我记得一年冬季的一天天不亮,路面结冰又滑。买包子的队伍仍排到了道门口,还不时又有个别插队的人,我和母亲不小心被挤攘在地,她一摸嘴才知道掉了一颗牙,却先将我扶了起来。母子俩继续抖抖索索在瑟瑟的寒风中排上一个多小时,等买到热包子时天刚刚亮,我和母亲先将包子送到东茅街的省人民医院父亲所在的病房后再风急火燎地赶回家。我早已饥肠辘辘,手也没洗,便去拿放在荷叶中的包子,刚咬一口已只有点余热的包子,不经意间,一眼瞥见母亲口唇边那一丝早已结痂的血丝,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我不想让母亲看到,便端着碗走到厨房去揩干眼泪。母亲感觉我知道了什么,端出一盆热水洗脸,又将我的手放在脸盆中擦洗。我对母亲说:“我也有十一岁了,以后买包子就让我去排队,您就不要去了。”母亲点头答应,只是她总不放心,不是担心我睡少了就是怕我摔倒,所以常叮嘱我去稍近一些、排队的人少一些的爱群店或洞庭春店。过苦日子的那几年,包子都比较贵,要五毛钱一个,一般比较困难的家庭,为了节省开支,往往都留一两个包子的肉馅下锅做成汤,加上一点胡椒葱花,便是一道上好的佳肴。

                 茶馆忆旧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

                                                                                        岁月如烟,人世沧桑,几度变迁。近半个世纪前的旧茶馆的原貌,在长沙可说是荡然无存。我只是偶尔经过西牌楼时,还能从没能遮掩得住的旧门楣的角落上看到一点点斑驳的残漆,从而辨认出是洞庭春茶馆,但如今早已是门前冷落,几个半老徐娘、三五个不修边幅的爷们,围坐在一起打牌,在冬天温煦的阳光下慵懒地闭目养神;门内灯光暗淡,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位上了些年纪的人,喝着茶、吃着面粉,桌面上没有任何包点和热气,更不见那些端着蒸笼穿梭于店内的小伙计。眼前这情景,这气氛,仿佛就是一张盗版的旧照片。

           而今要在长沙找一处喝早茶的最佳去处,还只有香客、食客、戏迷集中的火宫殿。尤其是看戏,如今也和旧日一样,只是年轻人和小孩少些。往日的戏台下站满了男女老少,台柱两边用幻灯片投上戏文。“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戏中有文,文中有戏,识文者看文,不识文者看戏;音中有调,调中有音,懂调的听调,不懂调的听音”————当时就是这么一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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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火宫殿的名声虽经久不衰,翻新如旧的建筑风格和小吃仍然诱惑着本地的、南来北往的食客,人气极旺,却似乎总缺少另一种味道。最近和几位朋友相约而至,有诸多感受却不属于忆旧的话题,因而只好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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