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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禅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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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独立特行的教书匠,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一缕不一样的人间烟火,一个很爱这个国家但不知怎么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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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木屐的日子  

2008-08-24 12:58:4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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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有些失去的事物之所以美好,似不在那事物本身,而是它伴随着一段难以忘怀的、温馨的岁月。

                                                                                                                   ______题记

                                 穿木屐的日子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大多应该知道木屐是那个时代的一种雨具,它的作用就和套鞋一样,但形状迥异。在一块和脚板相近的木板上蒙着用桐油浸泡过的猪皮或牛皮做成的弧形鞋罩,木板底下前后有一对呈八字样叉开的木制支架,支架底部的四角上钉上四只宽形铁钉。雨雪天里,外出的人穿上干净的布鞋或棉鞋,把脚伸进去就可以了。鞋样虽然怪怪的不大好看,但在雨雪天,却比套鞋暖和得多、干燥得多。

    那时侯,雨雪天我只是穿套鞋,感觉鞋里湿气太重或太冷时便在鞋里塞点稻草,这是一般家庭拮据为省下买毯底的钱所流行的办法。但稻草塞在鞋里容易腐坏,没几天就要换草,要是雨雪天久一点,家里多几个人穿套鞋,隔不了三五天,就要往外倒“草垃圾”,为买稻草还要经常到乡下“进货”,也挺麻烦的。后来,父亲便到三泰街买了几双木屐。我说不上喜不喜欢,也就将就地穿着。于是,每逢雨雪天气的早晨,从三兴街至坡子街的青石板地面上,便有一个穿着木屐、撑着洋布伞、斜挎着书包的小孩,那便是我这个小小的读书郎。

   新生事物刚“面世”,当然也流行了些时日。刚穿上木屐的头几天,毕竟还有新鲜感,用仿唱《读书郎》来形容当时心情很恰当:

    小呀么小二郎呀,穿着那木屐上学堂。不怕那脚板冷,不怕那湿气藏。叮叮磕磕上学忙呀,成绩优秀家里好喜欢!

     但过不了多久因两件小事我对木屐产生了一种嫌弃之情。

     有一年快到大年三十的时候,天天不见晴,老是下雨。从沅江乡下来的舅舅背着一些土特产来长沙,一住就是好几天。脚下穿的那双沾满泥土的木屐也从未见他洗刷过,进进出出总是丢在那显眼的饭桌旁,再加上他饭量大,又在我的床铺上睡了好几天,把我的床铺弄得脏兮兮的,还无去意。我做晚辈的只好忍气吞声,为报复计,趁他有天晚上熟睡时,我偷偷爬起床,把他那双脏木屐扔到茅坑里去了。结果自然是我挨了一场臭骂和笤帚的教训,还让父亲给他再买了双新木屐。

     另一件事发生在学校。

     在我的记忆中,雨雪天里,班上穿木屐的同学极少。我至今也不知道套鞋和木屐的价格哪个便宜,不过那时的小孩,倒似乎没有贵贱之分的心眼。但有一回下雨天,我穿着木屐到学校上课,还是遭到一些同学的白眼和讥笑。下课时,不知是谁搞恶作剧,趁下课我没注意时偷偷地将左脚穿的那只木屐的铁钉拔掉再放回课桌下。放学时,我背着书包,拿着伞,将双脚放进木屐站起来,还没走出教室几步,左脚往外一歪,整个身子便倒在走廊边,引得几个同学哈哈大笑,另外几个同学可能觉得这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便走到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我红着脸站起来,脱下左脚那只木屐一看,才知道少了颗铁钉,为了不再让同学看到我那尴尬相,我干脆用力将另一只铁钉拔下来,慢慢走出校门。左脚后跟倒是平衡了,但走起来左右两边还是一高一低,再加上后面两颗钉全被拔掉,木屐就呈前高后低状态,走在路上,左脚总是从木屐里滑出来,那模样我估计十分难看。我只好靠左脚尖部的力为落脚点,一跛一颠地走回家。一进门,不知是生那位搞恶作剧的“无名英雄”的气还是嫌那木屐的气,我用脚后跟往门槛一磕,使劲将木屐踢到门角里。看着我的举动,父亲没吭声。以后好些天,我再没去关注那土里土气的木屐。那位搞恶作剧的同学后来主动“自首”,我们倒成了很好的朋友,但我对那双木屐仍没什么好印象。

     记得那一年的清明节,学校组织我们去烈士公园扫墓。那天天气晴好,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扫完墓后,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水波荡漾的湖面上尽情地玩了半天,到吃中饭时,天气突然转阴,到我们在餐厅吃完饭时便下起了大雨。师生中没一个带伞的,大家只好坐的坐、站的站,在餐厅躲起雨来,只有几个离家不太远的同学在老师的一再叮嘱下冒雨跑了回去。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同学走进餐厅里把我叫了出去,指着从烈士塔往餐厅这边走来一个打着雨伞的人对我说:“你看,你爸给你送伞来了!”我仔细一看,正是父亲,他一手提着一个网兜,一手擎着雨伞朝这边走来。我没待他走近便急忙跟老师说了一声就边喊边奔向父亲,依偎在他身旁。父亲从网兜里拿出那双木屐叫我穿上。当我把脚伸进木屐里弯起左边那只脚,看那木屐的底后跟时,两颗铁钉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父亲牢牢钉好。我穿着木屐,高兴地望着慈爱的父亲,让父亲的手搂着我的肩膀,我浑身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稳、笃实和温馨的感觉。

     那以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每逢雨雪天,我都大大方方地穿着那双木屐行走在风雨中,行走在充满慈爱和温情的日子里。

     将近半个世纪过去了,五六十年代的那种木屐早已定格为我们儿时的一段回忆。如今的市面上再也看不到那带有时代印记的独特的雨鞋。我想,生活中有些失去的事物之所以美好,往往并不在那事物本身,而是因为它伴随着难以忘怀的温情回忆。因而,哪怕是如今的雨雪天,我仍然会愿穿着那双陈旧的木屐,迈着沉稳而从容的步履,行走在那青石板上,去寻找那一段充满父爱的岁月!

                                             穿木屐的日子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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