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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禅声的博客

江波流碧玉,秋雨滴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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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一个独立特行的教书匠,一个孤独的旅行者,一缕不一样的人间烟火,一个很爱这个国家但不知怎么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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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往事—— 太平街走笔  

2007-12-05 21:26:4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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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往事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尘封的往事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                                                                                                                                                                                                        

    春、夏、秋、冬,喜、怒、哀、乐,都是岁月和人生留给我们的财富!

                                                             ————  题记

        我小时的家并不在太平街,而是靠太平街北边的三太街与南面的三王街的中间的三兴街。据长沙市文史专家陈先枢先生的考证,太平街虽只是一条街,但作为晚清时代在长沙的一块重要的商埠宝地,它的那种晚清时代特有的建筑风格和格局是可以延伸到药王街、坡子街、西牌楼、金线街、孚嘉巷一带的,因而,“攀附”一点说起来,我所居住的三兴街也算是太平街的“左坊右邻”了。

        彳亍在这条修旧如旧、古色古香的小街上,如同看到一位穿着崭新的旧式服饰、露出浅浅笑容的姑娘向我们款款走来,每一个铺面、每一块青砖灰瓦都在诉说着它们的过去。照理说,按我这般年纪,对一条百多年前的街道应当是陌生的,然而,我却有一种前生就似曾相识的亲近感。我想,这可能是《老残游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等小说和反映清代世俗风貌的电视对我的熏陶,再加上近半个世纪前街道风貌还残存着百多年前的容颜的缘故。我久久地伫立端详,一种怀旧的情绪便如同一位导游,带我走进了一条时间隧道,外面那充满现代都市气息的高楼大厦及繁华喧嚣渐行渐远,我沉浸于深深的回忆之中。

      半个世纪前,我进入与太平街相邻的坡子街小学————一座还残存着庙宇特点的学校读了六年完小。那时,我们有相邀几个要好的同学参加自习小组的习惯,于是,家住在太平街的两位同学曾岳君和张烈,他们家便成了我们常去的地方,尤其是曾岳君家,简直成了赵苏安、汤兆平、李智光、稽和平、杨端球和我几位要好的同学免费的“娱乐中心”。去张烈家是因为他家开了个酱油铺,我们玩疯了玩饿了的时候可以到那里偷点好吃的,但我们毕竟还是以学习为主的“正人君子”,再说曾岳君的母亲彭伯妈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她特地嘱咐她儿子,每次上自习一定要记得带上我这个算术学得不争气的学生,加上曾岳君住在张烈的隔壁————一幢曾经是大户人家住过的、现在是几户人家共住一处、半砖半木结构的三层楼的大院。那里玩的环境更好一些,因而,去他家的次数也就更多些。

 

          尘封的往事—— 太平街走笔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

            

      我们完成作业后的娱乐活动一般都是“打陀螺”、“刷模子”、“工兵捉强盗”、“滚铁环”之类。只要是天晴,我们便在宽敞平坦的天井、过道打陀螺、滚铁环。春天的一缕缕阳光透过墙隙、屋檐、明瓦照射进略有些阴暗潮湿、长满绿苔的院墙上、天井内,一阵阵欢快的笑声充盈着整个院落;若是下雨或是下雪的冬天,我们便玩刷模子、工兵捉强盗、滑雪撬。刷模子当属于当今学校的“手工劳动”课,我们先用铅笔将小儿连环画(如《封神榜》《七侠五义》《三国演义》)中的武将描摹成线条画,然后用破锯磨成的刻刀镂空线条,便成了一张张借光线就可以显现在墙上、桌上的人物画,如果要复制,便将镂空的画纸垫在一张与画面大小相等的白纸上,然后用铅笔在镂空的线条上涂抹,或是用牙刷蘸上蓝墨水,在一把细密的木梳上对着画面磨擦,于是一张同样的人物画便显现在下面那张白纸上了,把这写“工艺作品”夹在课本内,积累得多了,便有了向人炫耀的资本。那成就感,真不逊于如今自己写的文字被发表。

     “工兵捉强盗”的游戏最刺激。有一次破例到赵苏安家,做完作业后,五、六个人一阵“铜锤剪刀布”地吆喝后,我成了输家。我老老实实将眼睛闭上,他们几个人低声耳语了一阵,然后将一块有点怪气味的布蒙住我的眼睛,等到他们一齐喊“好了”时,我便扯下那块蒙在我眼上的布————不知从赵苏安家的什么地方翻出来的一条长统袜,我估计是喜欢搞恶作剧的稽和平那厮所为,心里一顿咒骂后,我走在发出“咯吱咯吱”响声的木板地面上寻找着,他家的房间面积大,衣柜、床铺又多,我好不容易从床下、衣柜、厨房将几个“强盗”“捉拿归案”,却唯独没找到胆大的李智光,而捉不到最后 一个“强盗”,我是要认罚的。稽和平大概是想为他的恶作剧讨回一点“人道主义精神”,用眼睛示意我到二、三楼拐角处,我不知道那里停放着别人的一些旧家具和一口黑窟窿嗵的棺材,心中毫无准备地向拐角处走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一眼便瞥见那乌黑的庞然大物,还没等躲在棺材后的李智光有任何反应,我便尖叫 一声往楼上跑,这一声尖叫反把躲在棺木后面的李智光吓懵了,一不小心被四条腿的长板凳绊倒在地上哇哇的嚎着,等到赵苏安拿了支手电筒跑下来,大家才将他扶起。从那以后,“胆大包天”的他再也不敢在“胆坛”称雄了。

      一年中最好玩的时候要算夏天。太平街离湘江很近。我们一般都把个多月的作业集中在前几天做完,因此放暑假后的半个月便是我们疯玩的黄金时间。上午,天稍微凉快点,我们基本上是到坡子街“黄毛阿姨”开的图书店看一分钱两本的《三国演义》《说唐》《瓦岗寨起义》之类的连环画,三人一组,坐在中间的负责唸文字,大多时候都是由我们公认的秀才“汤圆陀”汤兆平和班长赵苏安“开读”。为了省钱,我们三人看完了一、二集就跟他们换三、四集,因是常客,店老板(那时还没这称呼)“黄毛阿姨”对我们的违章行为竟从未说过半句不是,以至于到如今我还清清楚楚地那张长得有点像俄罗斯的漂亮姑娘的 脸。到吃完中饭后的两三点钟,我们便相约到“排 码头”游泳。他们个个都是“浪里白鲦”,而那时还是“秤陀”的我就只配有在太阳的炙烤下守鞋子、衣服的资格了,虽有时心里有点失落,但有时能吃到从张烈家“偷”来的酸黄瓜、酱箩卜、籽油姜之类的东西,或者,能用三分钱的“加班补贴”买支冰棒吃,心里还是蛮惬意的。游完泳后,大家再聚到曾岳君家,用一分钱买一根筹挑一担清洌洌的自来水冲一次露天澡做一个“白日”梦,简直如神仙一般。回家的路上,已是傍晚时分,家家户户早已将有腿的竹铺、或用条凳支起的竹板,或背着蔑靠椅沿着并不宽敞的麻石街道排列 成两溜,大人小孩穿着背心短裤,手摇蒲扇,偶尔还有一些能干的女人端出些稀饭凉菜、一两杯好酒,那便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长沙市民夏日“宵夜”、乘凉的独有的景观。忙碌了一天的大人们在这柔和月光的抚摸下与左邻右舍、亲朋戚友拉起了柴米油盐的家常,倾诉着他们的喜怒哀乐。

      记忆中的太平街也曾给我留下难以释怀的悲伤。父亲病重期间,我经常一清早便到“洞庭春”茶馆排队买包子送到医院给住院的父亲。有一年冬天,天还未亮,我排队买完包子刚走出“洞庭春”没几步便滑倒在雪地上,一位好心的阿姨将我扶起,并把掉在雪地上的荷叶包捡起塞在我的棉袄内。我把生满冻疮的手放进还有点微温的怀里,踩着半尺厚的深雪,来到躺在病床上的父亲面前,从怀中拿出已没有一些热气的包子,用热开水淋了一下递给父亲,父亲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包子,放在床沿没吃,却顺手拿了两个包子放在我的手心里,用他那滚烫的双手紧紧裹着我冻得通红的小手,我痴痴地望着父亲,鼻子一酸,眼泪便夺眶而出,将头俯在洁白的被褥上抽泣着。我真怪自己当时怎么那样不坚强,因为父亲看到我那模样,他心里肯定 比我更难受。

      父亲最后从家里离开去医院是深秋近冬时一个下着毛毛细雨的晚上,他好像跟母亲争吵了几句,出门也没带伞。我夹起一把伞就走出门,追了几 步,却只瞥一眼父亲拐弯的背影。小巷尽头的拐角处,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照着光滑、湿漉漉的麻石板上,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得见那木屐铁钉叩击在地面的、渐行渐远的声响。没想到,那一次竟成了我和父亲的最后一别,他留给我的,永远只是那踽踽独行的步履和消瘦的背影。送走父亲的那天,穿着一身孝服、不是长子的我 捧着父亲的遗相跟着队伍经过昔日给我留下欢乐的西牌楼、太平街向轮渡码头走去。那虽是一个阴晴天,而在我眼前,一切只是灰蒙蒙的一片。我站立在徐徐启动的渡船上,呆呆地望着雾朦朦,山朦朦的远处,我知道,几十里之外某个杂草丛生、陌生的山丘之旁,便成了我父亲最后的归宿和一块我永远挥之不去的伤心地 。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京胡曲牌《夜深沉》的旋律,将我从深深的回想中唤起,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将至街口。我忽而觉得,踱步走出这街口,就好像与一段历史挥手告别。我折转身,回望着彩灯辉映下的“利生盐号”“美孚银行”“杨隆泰”等老字号商铺,我隐约看到了这条街道从昔日的的凋残走进今天的繁荣的过程,而今天的繁荣又必将成为更加灿烂的明天的回忆。然而,我知道,我无法留住岁月那行色匆匆的脚步,也无法真正看到一百多年前的这块闻名全国的湖湘商埠如何演绎从落寞走向繁华,又从繁华回归凋残的蜕变过程,但修葺一新的老街区,像一段历史的活化石般地重现在这个繁华盛世,让那些并不如烟的、半个多世纪前的往事复活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中,并让我们的后代感受百年的沧桑巨变,这是我们和我们后代的幸运,是这条街道的幸运,也是这座城市的幸运。

      因而,我们没有理由不感谢这个时代,我们没理由忘记过去!  尘封的往事 - 秋雨禅声 - 秋雨禅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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